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摸黑从出租屋的床上爬起来，主要是膀胱在发飙，次要原因是刚梦见自己被一大群蚂蚁追着跑，累得半死，醒来一身冷汗。我，林默，二十四岁，职业是光荣的……夜班保安。

出租屋在小区边缘，摄像头老化，夜班保安是我这种半吊子社会的下下选择。工资低，活儿清闲，几乎没啥人找麻烦。理想的我该是冲在最前线，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或者泡酒吧喝酒，现实却是半夜摸黑去给路灯换灯泡。

我趿拉着拖鞋在过道里摸索着，脑袋还嗡嗡响，蚂蚁梦太真实了，感觉后背都还黏糊糊的。摸到洗手间门板，用手肘使劲撞开，哗啦一声冲进去，对着小马桶一阵狂抽。

“哗——哗——”

冰冷的自来水流走污秽，也带走一点点疲惫。我搓了搓脸，映着惨白灯光的镜子里的我，顶着宿醉的黑眼圈，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但我这保安工作，还真就有点坟头青的意思。

刚收拾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这时间点，绝非我妈催我交房租，也不是哥们约我喝酒，所以那是谁？

掏出手机一看，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最近公司小偷小摸的案子有点多，估计是哪个受害者报的警。我叹了口气，接起来，免提模式。

“喂？”我在洗手间里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个女人声音，语调有点平板，像是从机器里过滤出来的：“根据你本月的……呃……积极表现，我们决定给你一个……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我嘴里还带着漱口水的味道，含糊不清地问。

“对，特殊任务。”女人顿了顿，像是翻阅了什么文件，“我们需要你……在今晚八点前，到达城西废弃工厂，完成指定物品的回收。”

“回收？啥物品？”我靠在洗手池边，差点滑倒。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这次连秒数都算不清。“具体内容，到了现场自然知晓。记住，八点前必须到，超时……后果自负。”她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冷汗又冒出来了。废弃工厂？我负责的区域可远距离这个，平时巡逻都懒得去，听说里面有幽灵 decades 前上吊自杀过，还有个工人当年失踪，闹得鬼怪故事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