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出租屋的门被敲得咚咚响。

林默睡得迷迷糊糊，膀胱和蚂蚁大战已经让他元气大伤，这会突然来敲门，就像往一潭死水里扔了个炸弹。他揉揉眼，嘀咕道：“谁啊？大半夜的......” 想着可能是隔壁老王家的猫又跑出来了，或者哪个喝醉了酒的找错门了。

可这敲门声不依不饶，一下比一下响，还带着试探的拍打声，像是故意在挑衅他的睡眠神经。

“烦死了。”林默嘟囔着，趿拉拖鞋下床，开了灯。昏暗的走廊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也照亮了门口站着的男人。那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泛着绿光的眼睛。

绿光？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前几天在小区花园看到的那个穿同样风衣的男人，当时就觉得那眼神不对劲，绿油油的，像是会说话的黄瓜。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点背到自己头上了。

“你谁啊？”林默皱着眉问道，顺手抄起了门后的拖把。

那男人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风衣下摆扬起，露出脚下的大理石地砖。“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林默故意提高了音量，打算把他吓回去。

男人似乎没被吓到，反而从风衣内袋摸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放。借着灯光，林默看清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林默愣住了。照片上的女人，不像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更不像是来找他这个保安的。他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腕上戴着一串玉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怎么知道她？”林默问，声音放低了些。

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知道她，你更知道。”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男人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三天前，你在医院门口看到了她，然后你报了警。”

林默一个激灵。那天他确实是路过医院，看到门口围着人，好像是个女人在哭，但他没有停留，也没报警。他撒谎了，而且是大谎。他甚至不确定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那天那个。

“我……”林默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