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神经病……” 林默咕哝着，把被子蒙住脑袋，打算蒙混过关。这年头谁还半夜来串门啊？除非是来送外卖的，但外卖小哥 TM 肯定有电话，至于敲门？搞封建迷信呢？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不紧不慢，带着点刻意。林默火气有点大，膀胱战刚结束，现在又被这么个噪音打扰，简直是雪上加霜。他翻了个身，脸朝着贴着“此房间不营业，请勿打扰”贴纸的墙壁，心想：“送死的是你来送，还是你自己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尖利得像剃刀划过玻璃。

“救命啊……有人吗？我不想死啊……”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玩cosplay呢？还是哪个失恋的姑娘在演电影？这都凌晨三点，演个寂寞剧也至于跑到他这种鬼地方？他刚想嘀咕两句让对方滚蛋，那哭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

林默皱起眉头，坐起身。这声调不对劲。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撕心裂肺，就是那么一下下，软绵绵的，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小心翼翼地怕惊到谁。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是鬼？还是人？人怎么做到哭得这么轻？装逼？

“谁啊？” 林默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沙哑。膀胱里的残余战役胜利后，现在的主要矛盾变成了这半夜访客。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极其微弱，像是蚊呐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不是鬼。”

林默吓了一跳，摸黑下床，踩着拖鞋，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他甚至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门缝底下，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你是谁？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吓我……” 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但夜深人静，他这穷酸样也发挥不出气势来。

白影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林默有点烦躁了。他走过去，对着门板就是一脚，力道不算大，主要是发泄。结果，“砰”的一声轻响，门板晃了一下，白影却不见了踪影。

林默一愣。不对啊，刚才明明看到有东西的……他眯着眼睛，再次看向门缝，重复了几次脚踢动作，想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