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觉得头皮发麻。这敲门声，不像是活人敲的。倒像是某个木乃伊裹着棉絮，拿个小木棍，不紧不慢在那儿试探门板受力情况。

他缩在被窝里， Duck-tape 把眼睛缝得严严实实，只留着一丝缝隙观察外面。月光惨白，照进来的时候，能看见客厅地板上有个模糊的影子。人影……怎么说呢，歪歪扭扭的，好像随时都会倒栽葱似的。

“谁啊？神经病……”林默又骂了一句，声音闷在被子里，像只被扔进麻袋里的蛤蟆。他 vaguely 记得昨晚关灯上床的时候，好像没听到有人走楼梯。小区这栋老楼，隔音对付，但也不是那么绝。难不成是隔壁老王家的酒瓶子又碎了？他那老糊涂劲儿，半夜把碎玻璃当地板胶粘？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稍微快点，但节奏还是那股子磨叽劲儿。林默手心开始出汗。不是怕，是烦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人要是赖着不走了咋办？凄惨的清晨来了，邻居听见动静过来敲门，他只能继续在被子里演哑剧，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他猛地想起手机还在裤子口袋里。他摸索着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林默盯着那个数字，感觉头皮更麻了。谁给他打电话？他除了公司那帮催稿的魔鬼，就剩了个在逃的前闺蜜，至于半夜三点给他打电话？除非她改行当贼了。

“操……”林默低声咒骂，手指在拨号键上胡乱划拉，在联系人里翻来覆去，最后干脆把手机揣回口袋，决定装死。

咚……

门外一片死寂。

林默松了口气，感觉像踩了颗地雷后总算是安全了。他准备继续和被子死磕。可就在这时，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

像是……拖拽声？

林默猛地坐起身，脑袋因为动作太大嗡嗡作响。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门缝。几秒钟后，他看见那个模糊的人影动了。不，不是人影，是……个拖把？

有人拖地？凌晨三点？而且拖得这么轻手轻脚，还跟敲我家门似的？林默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他咬咬牙，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