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一抖，绿萝盆差点掉地上。她猛地转身，撞进沈子默怀里。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香，这味道她记忆里太熟悉了。

“你还提得起劲来啊？”沈子默声音低沉，带着点嘲讽。他伸手想接过绿萝盆，指尖擦过林薇的手背，像蜇了一下似的迅速收回。

林薇死死抱着盆，任凭指甲把掌心掐出血印。她没说话，就盯着男人脖颈后面那颗朱砂痣。十年了，这颗痣像刻在哪儿似的，一点儿没变。

电子屏上显示的欢迎字幕还在闪烁，周围游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林薇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全是某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她顺着沈子默目光方向看去，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女人正挽着他手臂，浅笑着往这边走来。

该死。

林薇攥紧盆，指甲缝里全是血。她数着，三步，两步，那个女人走近了。

“子默，你看这是薇薇带来的绿萝，说是能给酒店添点生机。”女人仰着脸，声音甜得发腻。

沈子默握着女人手腕的手紧了紧，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林薇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缸，有惊讶，有错愕，还有一丝……林薇看不懂的情绪。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眨眨眼，挽紧了沈子默的手：“薇薇？沈总，这位是……”

沈子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林薇，好久不见。”

林薇没应。她盯着那双手，男的手指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却正紧紧握着女的手腕。这让她想起当年自己攥着他衬衫袖口的样子。

“薇薇，我们来认认。”沈子默终于开口，语气还算温和。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盆往怀里又藏了藏。她看到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换上柔媚的笑。这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她时，这个女人也是这么笑着抢走沈子默注意力的。

“不必了，”她听见自己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就是来送盆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绿萝盆颠簸了一下，几片嫩叶掉了出来，在光洁的地面上画出几道绿色的痕迹。

沈子默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薇！”他声音陡然拔高。

周围人纷纷看过来。林薇被他攥得生疼，却一言不发。她知道，关于当年的事，关于那个女人，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