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沈子默的触碰，手却抖得更厉害了。那盆绿萝在她怀里仿佛有生命般，颠簸了两下，叶片沾了灰。

“怎么？见鬼了？”沈子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打量她。房间里飘着饭菜香，他身后是开放式厨房，锅碗瓢盆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这明明是他曾经的家，可现在，这具房子里住着别人。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指节发白。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她提着菜篮回来，看到沈子默和那个女人在厨房依偎。她转身就走，一路走回出租屋，雨把她的衣服都淋透了。

“你认识我？”沈子默突然出声，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

林薇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尖几乎嵌进地板里。三年前的那晚，她没看清楚女人长什么样，只记得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他脚边。现在想来，那双鞋，会不会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穿？

手机震动起来，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还在吗？我煮了你爱喝的牛肉面。林薇解锁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闺蜜不知道自己正经历着什么，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疼得骂他。

沈子默见她不接，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去路。“回避有用吗？”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林薇，你逃不掉的。”

林薇猛地抬头，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依旧像记忆里那样深邃，只是那里面多了些陌生的东西。是厌恶？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确定，也不敢深究。

“沈子默，”她决定不再逃，“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沈子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终于知道这个了？”他走到玄关，给自己倒了杯水，“过来。”

林薇没动。沈子默叹了口气，把水杯递给她：“喝点水。补偿你刚才的惊吓。”

他指尖捏着杯沿，骨节分明，温水在杯壁上蒸腾出细小的水汽。林薇看着他，想起曾经那些她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午后。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是我？”三年前宴会的舞池中央，她突然问出这句话，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摇晃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