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跳如鼓，指尖死死抠着围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敢看沈子默，只顾着低头数手里的盆栽，那盆绿萝歪在一边，像极了她如今的工作——随时可能倒下。“没……没有。”她声音发颤，勉强挤出几个字，“就是……东西有点重。”

沈子默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钱包，哗啦一下摊在桌上。“行了，别装了。”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心底的慌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明里暗里帮了我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没数？”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想收钱，却被沈子默伸手拦住。“谁让你收？”他指尖戳着桌面，像是在敲打她的心，“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氤氲的热气早就散了。林薇抿了抿嘴唇，目光飘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窗沿上的灰尘都染金了，恍惚得像一幅画。可那幅画里没有她，只有沈子默和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医院门口，沈子默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像对待珍宝一样。女人笑得温婉，挽着他的胳膊，问什么他都耐心回答。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角落，像是个透明人。

“喂，你看什么呢？”沈子默突然揽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林薇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推开他。

“别动。”沈子默低声制止，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廓，“我这不是看你工作挺辛苦嘛，想帮帮你。下次啊，有这种活儿就直接叫上我。”他顿了顿，眼神蓦地变冷，“毕竟……毕竟你欠我的。”

欠他的？林薇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当初为了沈子默，放弃了父母给的小铺子，放弃了谈了三年的男友，甚至放弃了那么多年暗恋她的学长。她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结果到头来两手空空。

“子默，你……”林薇声音细若蚊呐。

“怎么？”沈子默挑眉，“后悔了？”他后退半步，双手插兜，姿态像只慵懒的猫，“早就跟你说过了，深情有时候很没意思。你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现在才后悔？”他嗤笑，“晚了。”

林薇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突然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