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那女人顿时炸了毛，双手叉腰，眼睛圆溜溜地瞪着林小满，声音粗得跟砂纸磨的一样：“哪个小兔崽子，敢打本姑娘？你可知我是谁？”林小满心里一虚，他瞅瞅那女人，再瞅瞅自己手里的半截泥疙瘩，弱弱地喊了句：“我……我就是没看见你。”

这女人咋恁凶咋恁壮实呢？林小满心里嘀咕，手脚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她瞅瞅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再瞅瞅这女人脚上那双崭新的解放鞋，心里更虚了。搁以前，她顶多也就扭头就跑，可现在是七零年，跑能跑哪儿去？分田分地的时候，她家那点儿地，刚够种出个半饥不饱。

那女人见林小满怂了，哼了一声，抬脚就想踹。林小满吓得猛地往旁边一滚，泥疙瘩飞出去老远。那女人这一脚没踢中，反而差点扭了脚腕。她龇牙咧嘴地抱怨两句，没辙，只能悻悻地走了。

林小满看着女人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摸摸兜，只有两个窝窝头，还是一个邻居大婶可怜她给的。她叹了口气，只能啃着窝窝头往家走。

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前面有两个人正在吵架。一个粗声粗气，一个细声细气，说的全都是林小满听不懂的话。她好奇地凑过去听，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都摔倒了。

“哎哟！”林小满痛呼一声，手里的窝窝头也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那两个人闻声回头，见是林小满，顿时都停了争吵，齐刷刷地瞪着她。

其中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皱着眉头道：“小丫头片子，走路不长眼啊？”

林小满看着那两人，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我没事。”

另一个细声细气的女人赶紧道：“大哥，你别怪她，她可能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儿。”

那粗声粗气的男人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还是伸手拉起了林小满。林小满被他拉起来的时候，差点摔个跟头，幸好那个细声细气的女人扶了她一把。

“你家住哪儿？”那粗声粗气的男人问道。

“就……就在前面那村。”林小满小声说道。

那两人在门口站了片刻，细声细气的女人道：“那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