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山沟里头，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李大牛搓着胳膊缩在破茅草屋门口，嘟囔着骂娘。茅草都快被掀翻一半，偏偏屋顶那块破瓦还倔强地挂着，估计是舍不得走。屋里头，炉火咋呼呼地烧着，烟熏得他眼睛直流泪。手里那本破书翻不动了，纸边都毛了，字也看花，就剩几页上头画得歪歪扭扭的符咒，估计是他瞎描的。"

"前两天捡来的破家伙，黄纸包着，里头就几块碎瓷，还认得是前朝的玩意儿。说是能聚气，他这囊中羞涩，捧着比命还贵。可今儿一量，别说聚气了，连块豆腐都托不起来。李大牛把那块比他拳头还大的'宝贝'往地上一摔，碎得更干净了。"

"‘他妈的！’他啐了一口唾沫，把书往火里一扔。这玩意儿费劲，不说山高路远，就这身子骨，爬个三丈高就得喘半天。隔壁王大爷说，他爹传下来的祖宅里还有些老玩意儿，他懒得去，怕是祖坟冒青烟了。"

"酒瓶空了，剩两滴底子。李大牛把最后这点酒往嘴里一灌，火辣辣的烧喉咙。他摸了摸怀里，就剩个烂桃子了，还是昨天从山崖底下捡的，看着就能吃死人。这日子过得，比讨饭还难受。"

"‘修仙吗？’他自个儿对着火光问，人影晃晃的，跟鬼似的。‘就我这怂样，能成？’把脸埋进袖子里，冷风钻心，他打了个哆嗦。"

"火苗突然旺了旺，照得他眼睛直反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块破瓷里头，有一道裂纹特别细，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了，那裂纹...泛着点绿光，跟这破茅草屋似的。"

"李大牛爬起来，不顾手上的破柴扎，跌跌撞撞把那块碎片又揣怀里。今儿晚上，得找个地方仔细看看。屋里柴火不多了，得出去捡。冷飕飕的，他额头上却冒了把汗。"

"他抄起门边那根扒地棍，咬着牙往黑影里走。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地上坑坑洼洼的，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偶尔有蛇虫咝咝地穿过，吓得他心惊肉跳。"

"‘死就死了吧...’他嘟囔着，‘大不了一场露宿。’谁知道呢，或许今晚真能捡到点什么。他越想越激动，冷风都好像带上了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