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鬼天气！凌默低声骂了一句，伸了个懒腰。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浑身疼得紧。外头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火辣辣的。他哆嗦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借着月色往柴房走。那根寻来的枯枝还 лежит在地上，上面沾着不少泥土，但凌默没心思管。

柴房里冷得像冰窖，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刚想往灶台边凑近取暖，冷不丁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灶台边堆着半截烂木头，他狼狈地蹭着爬起来，顺手抄起那玩意儿，靠在墙角取暖。

“凌默啊凌默，你小子图啥呢？”他自言自语，“要不是看在那株药草上，你至于跟着王胖子他们跑这种鬼地方吗？”

想起那株药草，凌默心里还是有点发毛。王胖子嘴欠，非要拉着他进那片荒山采药，结果一脚踩空，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儿。要不是凌默当时想起卫生课学的自救知识，把他拽上来，现在估计都得喂了野狗。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躲不过也得硬着头皮上。”凌默捧着那截烂木头，感觉身上暖和了点。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面包，啃了两口，又摸出那株青翠欲滴的药草，小心翼翼地包在油布里。

药草叫“地灵草”，据说对疗伤有奇效，但在这荒山野岭的，能找到这玩意儿，也算他运气好。王胖子采药的时候，碰瓷似的非要拉着他，结果一不留神踩空，发现了一小片地灵草。那家伙眼睛都红了，硬塞给凌默一株，说是“兄弟情谊”，凌默哪好意思要，推了半天，王胖子一瞪眼，他只好收了。

“得赶紧回去，李婶子该等急了。”凌默把药草塞进怀里，背上柴火，跌跌撞撞往家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风倒是不那么冷了，但路上坑坑洼洼，他走得磕磕绊绊。

刚出山沟，远远就看见村子方向亮着几盏灯笼。他加快脚步，刚到村口，就听见一阵喧哗。他定睛一看，好家伙，村口围了一群人，正对着王家老宅指指点点。

“我靠，这破房子还能塌了？”凌默心一沉，赶紧挤进人群。只见王家老宅前面，半堵墙歪歪斜斜地倒了，王胖子正坐在地上哭呢。

“出什么事了？”凌默挤到前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