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窝在茅草屋里，揣着手直琢磨。前两天瞎鼓捣那砖头，画了圈圈叉叉，想着弄个啥符号能当法器使唤，结果愣是折腾了两天，连块砖头都没焐热乎。村口老道那套说辞，什么“引天雷之力”“聚地煞之气”，他听的时候觉得玄乎，上手一弄，嚯，全是扯淡。可这世道，连个兔子都难逮，难道真得靠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外头日头晒得毒，狗都伸舌头直喘。凌默扒拉两口剩饭，碗底几粒米都抠光了才罢休。他娘前几年走的时候，就剩这点老本行了。画了一辈子地契，攒下这几块饼子，如今也见了阎王。得，家里就他一人了，吃啥都得想着法子。

忽地，他想起啥。前头山坳里有户人家，老两口上山采药，失联了快俩月了。官府的人去了几次，都没音信。山里野猪多，时不时还闹蛇，那俩口子怕是遇上不测了。官府悬赏银子，可凌默手里有啥？除了那身画地契穿旧了的布衣服，就剩怀里揣着块老先生送的金疮药。

他屌屌地爬上后山，寻着那户人家踪迹。山道崎岖，好几次差点滚下山崖。凌默咬着牙，想起老道说的“心诚则灵”，嘴里咋咋呼呼地念叨，也不知道念的啥。反正心里就一个念头：弄到钱，不然娘那边咋交代？老道那套，他信不过，可这世道，不信邪又能信啥？

转了小半天，在一片密林里看见俩黑影趴在草丛里。凌默蹑手蹑脚摸过去，呵，果然是那老两口。老汉腿上划道口子，渗着血；老婆子喉咙让蛇咬了，正抽抽气。凌默把怀里金疮药掏出来，麻利地给老汉敷上。老婆子眼神涣散，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官府……悬赏银子……”老汉喘着气说。凌默点点头，也不多言。等老两口缓过点，他背起老汉，架着老婆子，顺路往山下溜达。山里转悠的人少，他寻思着先带俩人回村，再想法子弄钱。

赶到村口时，天都快黑了。村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指点着俩“山鬼”。凌默把老两口安顿好，自己揣着那点心思，揣着那点金疮药，出门去镇上。

镇上手头紧，他想起老道教的些技巧，啥“借花献佛”“指鹿为马”。虽然听着像扯，可眼下也没啥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