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还是老样子，四壁漏风，顶上摇摇欲坠的茅草耷拉下来几根，被人踩得坑坑洼洼。凌默盘着腿坐在地铺上，手里玩着块小木棍，抠啊抠的，没个尽头。

昨天折腾砖头没成果，今天琢磨这玩意儿。村口老道说练气诀得吐纳，引气入体。嘿，好家伙，他真就这么干上了。盘腿坐着，心一静，开始咂摸山里头那股子特有的瘆人香味儿……嗯，好像不对。他又坐那儿干喘了两口气，觉得脑子嗡嗡的，跟揣了个活蛤蟆似的。

不行，这不行。老道那套，他听着玄乎，瞅着就一堆屁话。这吐纳练了半天，除了脸憋得通红，还差点岔气，一点气感都没捞着。凌默叹了口气，自个儿都觉得好笑。嘿，我这可是真要修仙了？

他爬起来，晃悠到门口透透气。山里头天刚亮，空气冷飕飕的，带着露水味儿。院子里头除了自个儿那点柴火，就啥玩意儿都没有。他走出门，咔嚓咔嚓往林子里溜达。

林子深着呢，树影幢幢的，走几步就碰上个树杈子或者藤蔓，得手忙脚乱躲着。凌默也没急着往里走，就喜欢这地界儿，偏僻，安静。人少了，心就更容易静下来。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折树枝。他顺着手电筒光一照，就看见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蹲在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正慢悠悠地拽着地上几根细小的枯枝。老头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头发花白，脸上沟沟坎坎全是皱纹，像干涸的河床。那身形看着就轻飘飘的，站那儿都跟随时能飘走似的。

凌默愣了一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走近几步，看了看周围，没人。他压低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老爷爷？”

那老头儿动作一僵，转过头来。凌默吓了一跳，心想坏了，这老头儿是不是聋瞎的？没想到，老头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锅：“小娃娃，喊啥？”

“我……我路过，突然想起您了，”凌默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您说引天雷之力，聚地煞之气……我看不懂啊。”

老头儿哼了一声，把那几根枯枝往地上一扔，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说你呀，鼻子倒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