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风邪乎得很，呜呜地刮着，像有人拿着笤帚疙瘩在屋里扬灰。凌默头都没抬，手里那根寻来当法器的枯枝还在地上戳着，戳得灰尘在稀薄的月光底下漫天飞。昨儿晚上琢磨的法子，试了半夜，愣是没见着半点灵光乍现的意思，丹田里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啥感觉没有。

他叹了口气，把那枯枝往旁边一扔。地铺挺硬，硌得尾椎骨生疼，可睡得倒挺安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个怪，穷得叮当响，没油水，反而睡得踏实。不像村里那些有钱有势的哥们儿，夜里偷偷摸摸揣着俩铜板，嘀咕着明儿上哪儿去赌钱或者去镇上听书，翻来覆去翻不到觉里头。

凌默盘算着，今天得去找找那老赵，就是村里私塾先生。老头子学问是背了不少，可那古里古怪的东西，硬是让凌默看个透透的也不懂。可这会儿村口老槐树下，老赵正两眼放光地盯着个破瓦罐发呆呢，人影晃荡的，这大晚上怕是又跟那破瓦罐有什么勾当。

凌默晃晃悠悠起身，脑袋还有些发蒙。昨晚折腾得太狠，这会儿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踢了踢脚下碍事的柴火，深吸了口气，带着一股子冷气，往村口溜达。

月光底下，老赵的身影比平时还要佝偻些。他手里攥着那破瓦罐，颠了颠，像是揣摩什么宝贝似的。凌默凑近了点儿，压低声问：“赵叔，看啥呢？这夜深人静的，不睡觉。”

老赵猛地回头，眼神亮得吓人，像是被人惊着了的小鹿，但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呆呆的模样，咧嘴一笑：“凌娃子，你来了？看啥？没啥看啊。”

凌默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昨晚也熬夜干啥，今儿犯迷糊了？他绕到老赵身后，踮脚往那破瓦罐里瞅了瞅。瓦罐黑漆漆的，跟个没有底的洞似的，月光根本照不进去。老赵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嘿！你看这儿！”

凌默凑近了，借着月光，勉强看见瓦罐口边缘似乎有些灰黑色的粉末。他伸手去碰，老赵手疾眼快地一挡：“别碰！这是上古遗物，沾了凡人的手，怕是要失灵光。”

凌默一头雾水，上古遗物？破瓦罐还上古遗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