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鬼天气！”凌默低声骂了一句，伸了个懒腰。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浑身疼得紧。外头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火辣辣的。他哆嗦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借着月色往柴房走。

那根寻来的枯枝还 лежит在地上，上面沾着不少泥土，但凌默没心思管。前半夜折腾得狠，后来又烧了一堆柴火暖暖身子，柴房门开着，风灌进来，木头垛都跟着晃悠。

他先凑近墙根下看了看昨晚存的野菜。叶子被风吹得蔫巴巴的，还带着冰碴子。凌默皱了皱眉，伸手拔了根，闻了闻味道，有点发苦。嘿，这年头，连吃个野菜都得看运气。他悻悻地收起来，打算中午煮稀糊糊的时候放点。

柴火垛就在角落，凌默机械地往地上一蹲，开始捡柴。昨晚烧的快，还得捡点明火没灭的。风太大了，捡好的柴火得赶紧弄回来，不然烟熏火燎的。

“噗嗤——”

一捆干柴掉下来，正砸在凌默的脚边。他低头一看，借着月光，看见那捆柴草边缘，还夹着个小东西。黑漆漆的，看不清是啥。

凌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地头蛇白天晚上不都在附近转悠？今儿个怎么不去抓我？好奇心起了，他伸手捡起来，打开一看——是块铁片。

铁片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薄薄的，亮晶晶的。上面有字，但字太小了，月色下根本看不清。凌默又凑近了点，眯着眼睛，借着风灯（昨晚点的）残火，才勉强看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玄铁……炼器……”

“玄铁？”凌默念叨着，心里有点发毛。这年头，好的材料多金贵啊。虽然这铁片看着不起眼，但小作坊里好材料就那几种，能差到哪去？他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正琢磨着这块铁片是哪儿来的，忽然“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凌默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外面站着个人影，影影绰绰看不清脸，但人影比黑影更让人心里发毛。

“谁？”凌默嗓子有点干，下意识握紧了怀里那块铁片。

“嘘——”人影张了张嘴，吐出两个音节，“保重。”

那声音冷冰冰的，像冰碴子刮嗓子。

凌默一脑门问号。这人是敌是友？听声音不像是山里的狼，倒像是……像是什么修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