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眯着眼瞅瞅林小怂，又瞅瞅桌上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嘴角噘了噘。“装神弄鬼。”她慢吞吞抄下题目，推过去，“自己看着办。”

林小怂拿起笔，手心还是虚着，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块，她赶紧咬着笔头改。张萌萌趴着看手机，时不时抬眼瞅瞅，见她 edits 那叫一个惨，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喂！”林小怂脸一红，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你笑啥！”

张萌萌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张男生照片，侧脸，穿着白衬衫，阳光底下嘴角带笑。林小怂心头咯噔一下，一股酸水猛地涌上来，差点没把刚喝的奶茶喷出来。

“我笑你怂。”张萌萌放下手机，“对了，你夸我奶茶好喝的事，他听到了。”

林小怂手一抖，奶茶洒了半杯，她慌忙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最后索性放弃，扒拉着面包，囫囵咽下去。“我不……”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傲娇。”张萌萌戳戳她，“咱俩谁跟谁啊，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天天跟你一起熬夜？”

林小怂嘿嘿笑了两声，没吭声。心里却乱糟糟的， bàn 下面白衬衫男生的脸挥之不去。那家伙，就是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姓顾，叫顾辰。个子高，皮肤好，课上讲得又帅，班上半个女生都迷他。

顾辰好像挺受欢迎的，各种社团都有他的人，听说家里条件也好。林小怂平时最怕跟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长相好看的，总觉得自个儿不够好，不敢说话。可不知为啥，每次看到顾辰，她心头那股子自卑就格外明显。

“操，下课！”突然一阵喧哗，几个男生冲进来，为首的正是顾辰。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往讲台上一扔，声音洪亮，“这题，昨晚睡得晚的，现在抄三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开始埋头苦干。林小怂正对着草稿纸发愁，眼皮突然跳了两下。她余光瞥见顾辰往这边走来，脚步不快，但眼神明显瞟了过来。

完了！林小怂心跳立马漏了一拍，脑子里嗡嗡响。她想躲，但笔还攥在手里，根本跑不了。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低头去看草稿纸，手上都在抖。

顾辰走到她面前，轻轻放下手里的书，弯腰看了看桌上的草稿纸，又抬眼瞅了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