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太把那四吊钱拍在桌上，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斜着眼看我：“王八蛋，眼里还有没有点儿老娘这个东西？这点钱够你买口棺材 internationally trade 吗？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我心里那个苦啊，脸上却不敢露半点出来。讪讪地站起身，背着手往后退了半步，嘴里敷衍着：“知道了知道了，老太您消消气。” 转身就往院子里溜，心里骂咧咧地想：这老虔婆，真是金口玉言，开个口跟要人命似的。

刚拐出后厨，就听见隔壁绣房传来一阵压低的笑闹声。我斜眼过去，窗户纸糊得薄，能隐约看到里头有个人影晃悠。定睛一看，是我丈母娘张氏。她穿着件水绿色的缎子袄，袖口绣着大朵的海棠花，正叉着腰，嗔怪地瞪着 里头一个扎着小辫儿的丫头。

我扒着窗户框往里瞅，忍不住乐了。那丫头估计是做什么错了事，被丈母娘数落呢。张氏那张刻薄的嘴，在谁面前都一样，尤其对着她的丫鬟婢女，更是没好声气。这倒也符合我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这位丈母娘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主子是她的，佣人就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正看得起劲，绣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氏拉着一个丫头，明显是那丫鬟的手下败将，把我拦住了。那丫头估计是被罚跪了，两条腿哆哆嗦嗦的，脸也憋得通红。

“妈，您怎么在这儿？” 我讪讪地问。

张氏没看我，眼睛死死盯住那丫鬟，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你说！昨天让你去镇上采买的墨，怎么买成猪肝了？你个蠢货，眼睛是吃猪食长大的吗？”

那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来。旁边另一个丫头赶紧帮你解围：“回奶奶，是买错了，不是猪肝，是墨……墨锭。”

张氏一听，更来气了，伸手就给了那丫头一巴掌：“闭嘴！什么墨锭，我看着像猪肝一样！再废话，你也跟你姐妹一起去跪！” 说着，就地一指，“去院子里，把这鸡窝的鸡喂了！”

那丫头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去找鸡食。张氏这才扭头看我，冷哼一声：“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家的规矩，做事要利索，要用心！你小子，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