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小翠，你自个儿待着，我去招呼招呼生意。李维心里嘀咕着，把门又关上几分，给自己壮壮胆。这当铺开张才多久，他就觉得这活儿比他上班那破公司还累，至少上班还有个同事搭把手。

三界当铺的招牌是个歪歪扭扭的“当”字，旁边配个鬼画符似的“铺”字，不知道哪位“艺术家”随手写的，李维看着都替它尴尬。他踱到门口，习惯性地往街对面那家烧饼铺瞅了一眼，老板正忙着往铁鏊里撒面糊，热气腾腾的，比这当铺还有人气。

“来了来了……”李维嗓子发干，清了清嗓子，自个儿先吓唬自个儿，“客官您请进，随便您当啥，只要咱们当铺收，都给个面子。”

街上行人瞥见这家店，都露出怪异的表情，好像看见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有人好奇地凑近，探头探脑：“老板，你这儿是卖啥的啊？”

“当铺！”李维吼了一嗓子，感觉嗓子眼儿都疼，“你东西破了我可当不了！”

“当东西？”那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厮眼睛一亮，“有啥好东西？我也当点换换新鲜！”

“你穿得跟刚从戏班子里跑出来的似的，还当啥？”李维翻个白眼，“赶紧走吧，这儿当东西，不比那破戏班子风光。”

小厮被噎得直乐，一溜烟跑没影了。李维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寂寞。这当铺开张这么久，除了刚开始那对龟毛的老夫妻，就再没客户。

正发呆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维抬头一看，嚯，好家伙！一左一右两条长龙，队伍头都挤到街心了，为首的几个道士打扮，身后跟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小鬼，还有几个眼神色眯眯的妖怪。

“老板！快开门！”为首道士尖着嗓子喊道，“贫道们来还当物了！”

李维一头雾水：“还……还当物？你们不是上次当了东西，说欠了钱，下次再还么？这才几天啊，怎么就还了？”

“还你个头！”那道士气哼哼地骂道，“我告诉你，老子们这次当了个‘大玩意儿’，值钱着呢！必须提前还！”

“值钱玩意儿？”李维来了兴趣，挤上前去，“哟，是哪位大能人，当了个啥宝贝疙瘩，值得你这群牛鬼蛇神来凑热闹？”

旁边几个小鬼也叽叽喳喳：“是啊是啊，老板您快瞧瞧，这位道长手里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