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刚爬到屋檐下，就听见“吱呀”一声，当铺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来客。三界当铺的生意，大半靠的是这些鬼怪神仙的回头客，少一个都不行。

“我说老板，今儿个可算是等到你了。”门缝里透出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李维认得这声音，是只修行了百年的赤眼狐狸，名叫小翠。平时最爱当些漂亮衣服，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件，还非得是粉的、紫的。

“瞧瞧你，磨磨蹭蹭的，当铺都要被你给拖垮了。”李维套上件还算干净的灰色长衫，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心里直盘算：这次小翠又想当什么。狐狸精就爱当首饰，可当完了又惦记着拿回来，折腾来折腾去没几个是真成交的。

“老板您这是说的，”小翠把脑袋整个探了进来，粉色的狐狸尾巴在门槛外晃了晃，“我这当的是情分，不是生意。”话是这么说，每次来当完东西，小翠准会拉着李维去后院桑树下许愿，念叨半宿。

李维叹了口气，推门进去：“进来吧，顺便把门带上。”这当铺虽然名头响，其实就他一个店小二，兼老板。门都不上锁，留着方便各路神仙鬼怪串门。

小翠风风火火走了进来，瞥见李维身上的长衫，眉头一皱：“怎么又穿旧的？上次那件素白的不是还没破吗？”李维讪讪一笑：“那件……我洗干净了，舍不得穿。”小翠哼了一声，径直走到柜台后面，把个绣着凤凰的香囊往柜台上一放。

“当金三百两如何？”这是她每月雷打不动的“经典之作”。李维掂了掂香囊，金线是假的，里头的香料倒是有几分年头。他没急着开口报价，反问道：“小翠，你不对劲啊。”

小翠眼睛一瞪：“我还有哪里不对劲？”她是只半仙，平时爱摆谱，被李维这么一问，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难道老板你觉得我当的东西不值这个价？”

李维摆摆手：“不是这个价的问题，你最近不是在修炼‘媚骨生香’诀吗？我瞧你这香囊，怎么闻着……没那股子异香？”小翠的脸微微一红，狐狸能有什么香？那是勉强用了灵气催着，平时人家闻着都嫌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