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您这水龙头又拧松了，”我冲着房东王大爷家瞅了瞅，嗓门自带立体声似的。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连那只摇摇晃晃的槐树底下晒太阳的老爷子都停了眯眼，“赶紧起来搬桶水喝，水压低了，喝不上！”

王大爷在那头嘟囔：“哎哟我的妈，这末世怎么连水都这么金贵？以前要啥有啥……”

得嘞，一听这话，我这包租婆的威严就得立住。末世前，这院儿里住的可没这么讲究。倒不是王大爷抠门儿，主要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水压缩罐有限，电瓶也快没电了，只能省着用。桶装水？那是末世前的奢侈玩意儿，现在？那是能救命的东西。

“赶紧的！”我这话说得不容置疑。末世里，客气那是扯淡，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王大爷叹口气，慢悠悠地晃悠下来，像个刚从梦中惊醒的老人，眼神浑浊地看向我。

“小李啊，”他蹲下身，从旧布袋里摸出个小瓷瓶，“老夫有点儿土方子，你看行不……”

我直接摆手：“大爷，喝点水先！这些东西留着炼丹謷药，比啥都强。”末世前我是卖杂货的，什么黑暗料理、祖传秘方都见过。现在虽然条件艰苦，可总得找点活路不是？王大爷见我这么说，点点头，把那个小瓷瓶塞我手里，转身回屋去了。

院子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头顶叽叽喳喳，像是在看戏。这末世后的四合院，就靠我这包租婆带着大家混口饭吃。什么金手指？什么异能？我没有。就只有一个脑子，和一颗要强的心。

“小李，东西放这儿，下家马上就到！”我冲着刚忙活的张婶喊了一声。张婶是个爽快人，末世前是开服装店的，现在院子里她是管收货的，我跟王大爷负责检查和分配。末世本就缺物资，不能让不相干的人拿到东西。

张婶应了一声，麻利地把一大堆衣物堆在我脚边。大部分都是旧衣服，但末世后，能蔽体的就是好东西。我扫了一眼，挑了几件沾了血迹的，皱了皱眉头：“这谁家孩子受伤了？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谁知道呢，”张婶一脸无奈，“末世里，连孩子都学会了冷漠。不像以前，谁家孩子摔了一跤，全院的人都跑出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