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破玩意儿还挺拉风？"黑暗中，张涛扯着嗓子嚷嚷，车头灯晃得我眼前一阵发花。前头路边歪歪扭扭立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四个大字——“鸡鸣驿”。

我扒着车窗往外瞧，这驿馆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门口挂着盏豁了口的灯笼，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把守着。马匹拴在一边，旁边还有几辆不知道哪个朝代的马车，驿卒叉着腰盘查来路。

"涛子，这儿有人吗？"我凑到张涛耳边小声问。他正一边吧嗒着烟头一边玩味儿盯着驿卒手里的令牌，咧嘴一笑："他们认令牌，咱们有车，明儿就能管饱喝足。"

驿卒上前后头瞅了瞅，又把眼神落在我身上，指了指车顶塑料碎渣："这车从哪儿来的？"

张涛把车钥匙啪一声扔在地上又捡起来，嬉皮笑脸地比划两下："归顺朝廷的北欧走私船，半道儿浪了。"驿卒翻了个白眼，也不多问，撂下一句"明儿来取行李"，转身就钻进驿馆了。

当晚住宿倒是挺便宜，就两文钱一宿。房间窗户糊着破麻纸，风一吹哗啦作响。我这人北方大汉，夜里怕冷，半夜迷迷糊糊想起来拿毯子，伸手一摸，好家伙，自己正搂着张涛呢！

他是靠腰挤在我腿上的，腰间没少蹭我胳膊。我不乐意了，推开他——他倒是一下子醒了，睡眼惺忪地打量我："咋了哥们儿？"

我翻个身背对他，闷声说："赶紧滚远点儿，当心冻死。"

他嘿嘿笑了两声，翻个身压过来，脑袋搁我肩膀上："这破驿馆风大，你睡稳当点儿。"这话听着挺贴心，可我盯着他后脑勺，心里直骂："你他妈自己怕冷别凑过来啊！"

这一夜睡得挺沉，天亮时是被饿醒的。推开门一看，院子里炊烟正旺，有几个驿卒正排队打水。张涛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今儿天儿好，咱摆个摊子试试。"

我正饿得要命，一听能吃东西，立马来了精神："行啊！卖啥？"

"卖……烤肠？"张涛眼睛一亮，"我车上还剩半管燃气，凑合用用。"

我瞅瞅他，又瞅瞅院子里稀稀拉拉的几个过路人，皱眉说："就你那两根肠子？能卖几个？"

"空城计啊！"他拍拍胸脯，"咱这车不稀奇，就烤肠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