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又点上一根烟，烟丝的尼古丁混着劣质雪茄的烟气在他肺里打了个转，最后从鼻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子怨气。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四点十六分。

“二十天……”他低声念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够不够？不够的话，就得去找房东周转周转，或者说，换个便宜点的住处。”

他住的这地方，是市里一个老破小小区，租了个单间，一个月八百块，加上水电网费，刨去吃饭，剩不下啥。林伟今年二十六，工作两年，换了几份班杂七杂八的活，攒不下一个钱。不是他不努力，是机会太少，升迁太难，他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成绩和能力，在职场里就像个透明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是房东老头的。内容简单粗暴：“八百，下个月一交。”后面跟着一个电话号码。

林伟嘴角抽了抽，把烟蒂往垃圾桶里一扔，坐起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小区门口，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小哥被交警拦下，急得满头大汗，嘴里嚷嚷着“催单催单”。

“催啥催，晚点送给我……”林伟嘀咕了一句，自嘲地笑了笑，“我连自己下个月住哪儿都定不下。”

下午五点半，外卖送来一份重庆小面。林伟狼吞虎咽地吃着，辣得直吸气。面钱五十，他手机里余额显示还剩三百二十块。

吃完面，他打开电脑，想找点活干，或者至少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信息。鼠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开了一个招聘网站。首页都是些“高薪诚聘”、“轻松月入过万”的弹窗广告，弹一个关一个，烦人得很。

“操。”林伟把鼠标一扔，灌了一口凉白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前同事发来的微信，问他之前一个外包项目还有没有合作可能。

林伟扫了一眼，那是他刚毕业时参与的一个小游戏开发，差点就黄了，最后靠着对方老板是个人情，才勉强上线。项目周期短，赚的钱也少，当时拿了一千块，分给一群人，他也就拿到两百。

“算了，不回了。”林伟想，那会儿自己还天真，以为自己能在这行里混出点名堂。现在？连个住处都成问题。

晚上七点，他还在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