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现在脑子里嗡嗡响，好像有无数小蚊子在打架。她刚想说皇帝陛下您最近气色真不错，结果话到嘴边就变了调——“美若天仙，风华绝代”——这词儿，她娘当年最喜欢的。皇帝抽了抽嘴角，没发作，只是面无表情地赏了她一个白眼。

“沈知夏。”皇帝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的，像腊月的寒风刮过破碗，“朕记得，你刚才说错话了。”

“啊？”沈知夏懵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我……我没说错啊？”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丫头，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可刚才那声“美若天仙”，怎么那么像……像谁在背后捅刀子？他突然想起，刚才进殿前，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在低声议论。说是沈家嫡女疯了，说什么“沈知夏，装傻充愣，实则心机深沉，竟敢对陛下出言不逊”。

真是冤枉啊！

沈知夏心急如焚，皇帝岂是那种吃素的？他要是信了这些话，自己这小命可就……她慌乱中抓起桌上的安神汤，猛灌了一口。

“噗——”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她咳得花枝乱颤，脸色瞬间煞白。

皇帝皱眉，刚想发作，就见沈知夏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哎哟！”她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错了，皇帝陛下，我不该说错话，更不该灌您汤……”

“你……”皇帝被她这反常举动弄得一愣。

沈知夏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外面，“他们都说我傻，说我疯了，是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想表现一下，结果就……呜呜呜，皇帝陛下您信我吗？”

皇帝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空荡荡的茶杯，又看了看外殿传来的窃窃私语。一群王八蛋！敢算计他最宠爱的皇太孙的表妹？

皇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本宫……刚经过门口，”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杀气，“听到有人影射你，说你是装傻的疯妇。”

沈知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真的。”皇帝 slow 慢 地点头，“沈知夏，你说，刚才是谁让你说那番话的？”

沈知夏吓坏了，瑟瑟发抖。她知道，这是皇帝在帮她呢！他要是真以为她傻，也不可能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