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缺揉了揉眉心，嘴里叼着一根枯枝，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远处山坳里那片起伏的狼藉。三天了，这已经是他在这个名为“天玄界”的小地方接到的第三个“麻烦”。

麻烦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自欺欺人。比起“麻烦”，他更习惯叫“生意”。这年头，他这武者的生计，主要就是靠处理这种“生意”。不怎么体面，但确实能填饱肚子，偶尔还能赚点零花钱，买点喝的、抽的。

“啧啧，这帮杂碎，也敢玩火。”林缺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从腰间摸出块黑乎乎的饼子，咔嚓掰碎，塞进嘴里嚼起来。饼子是干的，但越嚼越香，似乎是掺了某种野果干，带着股子ùi酸的甜味。

远处，十几个人或坐或跪，都被几根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脸上带着惊恐和一丝不服气。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蹲下身，脸磕在泥地里，像头不肯服输的猪。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本地村民，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

“头儿，就是他们烧了我们村的麦子！还打伤了两个放羊的老家伙！”角落里有人颤巍巍地补充，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壮汉猛地抬起头，一脸怨毒地扫了林缺一眼，咧开嘴，露出两颗尖牙：“你个跑江湖的，少管闲事！我们跟你没交情！”

林缺没理会他，目光在那些被捆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了旁边堆着的几袋粮食上。看起来是半袋麦子，旁边还有两根被折断的牧羊杖。

“打伤了人，烧了粮食，”林缺踢了踢脚边一个泥坑，“这账，怎么算？”

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算你懂规矩！识相的，赶紧滚蛋！老子的地，老子做主！”

林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年头，跟这种自作聪明的家伙废话，纯属浪费粮食。他随手抄起地上的半截树枝，作势比划了几下。

“规矩是，伤人者，偿命。烧粮者，赔罪。”他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寒意，却让那壮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那几个原本看热闹的村民也闭上了嘴，眼睛里充满了惊疑。

壮汉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破了肺，“你他妈……”

“偿命，是要拿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