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他妈瞎跑什么！”我吼着，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车屁股颠出来了。夜色跟泼了墨似的，前面那栋破破烂烂的教堂黑漆漆的，就俩窗户，透着股阴森森的白光，看着就瘆人。树影晃悠，风一吹，跟鬼影似的，我腿肚子都转筋了。“靠，你不懂。”

老王缩在我身后，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懂什么，我说老板，这鬼地方邪性，我感觉咱们被盯着了，后边……后边有东西跟上来。”

我唾了一口唾沫在车头灯上，“操，吓尿了兄弟？后边没影儿玩意儿，风刮的树影儿，狗屁！这破教堂邪门得很，传说里是百年前建的反教组织据点，后来没了，就剩这鬼楼。咱们接的活儿，说半夜进去找件物件，给个地址，酬劳看着不赖，可谁他妈乐意来这儿啊！”

我拧了把脸，把车停在距离教堂底下五十米一块看不清路标的大坑边。“下车吧，最少也得从这儿绕进去，别真让人觉得自己是鬼钻门洞。”

老王咽了口唾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行吧，老板你说得对，我就是心里毛。这味儿……不干净。”他指了指前面，教堂墙根底下，几棵歪脖子老松树，树冠搭一块，像张张张着嘴的嘴，树影一晃，活脱脱几个提着灯笼的骷髅脑袋在跳舞。

我皱着眉头走下车，夜风吹得我脸生疼，空气里一股子腐朽和灰尘混着什么怪味，说不出来的难受。老王跟在我后头，犟驴似的，“老板，咱们要不要等等天亮？”

我头也不回，一脚踩进坑里，“等狗屁天亮！雇主说半夜十一点进，十二点取东西，天亮了黄花菜都凉了。走，猫着腰，尽量贴墙根，别发出声儿，看见那扇破木头门了吗？从左边那片残垣断壁过去，能更隐蔽。”

老王“嗯”了一声，深吸了几口冷气，跟着我猫着腰，真跟老鼠似的，贴着墙根往教堂摸。那空气越来越冷，手心里直冒汗，心里的那股子尿性儿也越来越重。

摸到那扇歪脖子门时，里面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门吱嘎一响，差点没把我送出去。我骂了句娘，推开门，好家伙，里面跟个黑窟窿似的，手电光一照，地面铺着些破布，角落里蜷缩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