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草帽！”

眼瞅着那顶草帽就要被人流给掀飞，我赶紧伸手往脑门上一捂，这才没让它真飞了。周围全是人，肩膀挨着肩膀，脚尖碰着脚跟，别说往前挤了，就是想挪动半步都难。我娘交给我的野果子，就装在身边那个破了边的布袋里，沉甸甸的，压得我胳膊都快麻了。

“让让，借过一下，卖果子了！”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但在这片喧嚣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根本没人理我。

这城门口果然不是个好地方，人太多了，还都是些大爷大妈样的，谁有空看你一个卖野果子的乡下丫头？我娘也是，就知道往我这儿塞活计，她自己在家里晒着太阳吃茶，倒让我在这儿遭罪。

口袋里攥着的，还是娘塞给我防身的那几枚铜板，冰凉凉的。我娘说了，要是今天果子没卖出去，就先拿这几个钱买点零嘴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正胡思乱想着，胳膊被人猛地一撞，我踉跄了一下，差点连人带果子布袋摔倒在地。抬头一看，撞我的是个穿着挺体面的小厮，一边跑一边还在喊：“将军！将军小心！”

将军？我下意识往那边瞅了一眼，只见那小厮跑过去，往旁边一指，然后退到了一边。紧接着，一顶青色的幔子轿车缓缓停在了不远处，轿子旁站着几个佩刀的侍卫，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得很。从轿子里下来个穿着玄色铠甲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脸冷得像块冰，眉毛都快拧成个疙瘩了，看着就不是好打交道的主。

他这是……要过城门？可怎么停我旁边了？

我正纳闷着，那冷脸将军突然就朝着我站的地方走了过来，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还琢磨着是不是要赶紧躲开，别被他撞到，可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我面前，离我几乎就只差一步的距离。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破草帽，眼神躲着他的，不敢直视。心怦怦直跳，这家伙长得是真够吓人的，跟画里的阎王似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目光简直跟冰锥子似的，从头到脚把我扫了个遍。我被他看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脸也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