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了。

我还在懵，婆母已经伸手来扯我的胳膊，我急忙跟着她往外走。脚下的红毯软得像棉花，走得我直想打飘。外头站着一堆人，黑压压的，我一眼扫过去，差点没认出哪个是新郎官。

男人就站在那，身形挺拔得像棵松树。他穿着一身红，本来挺喜庆，可这人往那一站，颜色都跟着冷下来了。我往他跟前挪了一步，腿肚子直打颤。婆母在旁边小声嘱咐：“别怕，抬头看。”

我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井。他看我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我心里那叫一个凉飕飕的，这哪是将军啊，简直是个活阎王。

婚礼仪式比我想象中快，拜了半天天地的，我就觉得脖子都僵了。到了洞房那一步，婆母把喜秤往我手里塞：“媳妇，给你。”我拿着秤杆，对着他晃了晃，他理都没理我。

“行礼。”司仪喊了声。

我赶紧把秤杆往他手里递。男人伸手接过去，手指蹭过我手背，我差点跳起来。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下，但我眨眼再看时，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进了新房，婆母她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哄着。我坐在床边，背僵得像块木板。男人就站在我面前，像一座山似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喝交杯酒。”

我赶紧拿起酒杯。酒是甜的，我抿了一口，心里头也跟着甜了一下。他没动，我就傻乎乎地看着他。他轻轻弹了我脑门一下：“喝。”

“哦哦，”我赶紧又喝了一口。他这才端起杯，和我碰了一下，仰头喝干了。酒劲瞬间上头，我脑袋有点发懵。

婆母和那些女眷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吉利话，总算都散了。新房里就剩我们俩，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说句话，他忽然开口：“睡吧。”

我愣了一下，这 dude 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我正想说咱们先聊会儿，他直接转过身，掀了盖头就往里屋走。“愣着干嘛？”他喊了一声。

“哦！”我赶紧把盖头揭了，跟着他往里走。床上铺着红被褥，看着喜庆，但躺上去怎么硌得慌？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