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终于揭了。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鼻尖萦绕着桂花的甜香，还有……嗯？铁锈味？我眨巴眨巴眼，定睛一瞧，哎哟我去，大郎他个杀胚站在我对面，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这谁啊？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酒气熏天，比市集泼洒的黄汤还冲，啧，呛得慌。

“瞧瞧，盖头揭了。”大郎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意，那双眼睛……啧，那眼神儿啊，就跟钩子似的，盯得我心里发毛。他往前凑了凑，酒坛子在我眼前晃悠，里头咕嘟咕嘟冒着沫子，一股子陈年好酒的劲儿。

“娘子。”这称呼……我嘴角抽了抽，脸上有点热，“那个……大郎，你啥时候离……离我远点？这酒气……熏死个人了。”

他笑了，那笑像是淬了冰碴子，又甜得发腻。“娶你回来，合该是近的。闻着不碍事，这是我的味儿。”我：“……”

得，我这便宜夫君口味还挺特别，嗜酒如命。屋里仆人婆子都退下了，这不正经的一家子。等等，想起婆母刚才那声“囡儿”，我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婆母的背影，啧，这位据说精明厉害的老太太，此刻看我的眼神咋就跟欣赏头猪似的呢？我赶紧又把头低下，心说这小猪也挺符合我形象，圆滚滚的，没啥心眼儿。

“这是你的洞房？”大郎没搭理我那点小心思，指了指旁边那扇雕花的门。

“嗯？”我懵懵懂懂，“是吧？成亲嘛。”

他一乐，猛地拽住我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我差点一个趔趄。“走，带你瞧瞧。”不容分说，就被他扯着往里走。这力道！啧，怪不得是将军，果然不是盖的。我被他拽得脚不着地，心里嘀咕，这要是起了歪心，我这小身板可真不够瞧。

洞房不大，布置得倒挺素雅。就是……有点小。两张椅子，一方几案，墙角堆着几件箱笼，还有一床厚实的锦被，颜色是藏青的，上面绣着凤凰。我这眼睛一瞅见凤凰，差点没栽地上。这啥情况？凤凰？我跟那玩意儿有半毛钱关系？我 erkennt 自己这副熊样，跟只没毛的鸡似的，哪配得上凤凰？

“喜欢？”大郎不知啥时候凑过来了，腰身贴着我，劲风扑面而来。

我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心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