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口气没撒出来，就听见那水声又响了几下，断断续续的，还带着点呜咽。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啊，河里能有啥呜咽的？鱼？没那调儿。水鬼？他想起村里老讲的故事，心里直犯毛。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走，脚下又响了一下，这次近了，清清楚楚是个人声，还带着哭腔。

“救……救命……”一个细细的女声，就在他脚底下。

林默猛地蹲下身，扒开面前湿漉漉的草，低头就看见水面上飘着个红头绳。绳子还系着根漂在水上的木棍，人声就是从下面传出来的。他赶紧伸手去捞，捞了好几下，才摸到一个冰凉滑腻的胳膊，紧紧掐着脖子，拼命往水里拱。

“嘿！你拉我干啥？想淹死我啊！”一个同样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林默吓了一跳，连忙松手，抓住胳膊往岸边拖。那女的瘦得像柴火棍，一拖就起来。定睛一看，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脸上全是泥，只露出两只又黑又大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他。

“你……你怎么在水底下说话？”林默问。

“咳咳……”小姑娘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着下游，“河里……有怪物……它要吃了我们……”

怪物？林默心里直犯嘀咕。他拉着小姑娘往岸边跑，那丫头跑不快，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他又得半蹲着扶。两人刚到岸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林默扭头一看，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几只黑色的、像蜻蜓翅膀一样的东西正贴着水面飞，每个家伙下面都吊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正朝着他们这边飘过来。那轰鸣声就是从这些家伙身上传出来的。

“那是……那是什么玩意儿？”小姑娘吓得躲到他身后。

林默没工夫吓唬她了，赶紧拉着她往旁边林子里钻。那几个黑色玩意儿灵巧地飞过河面，径直朝着下游冲去。林默定了定神，隐约觉得在哪儿见过。

“等等，那玩意儿……”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那几个家伙飞过的地方，“是不是跟你说的怪物有关系？”

小姑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怪物？它们……它们是帮手！”

帮手？林默一头雾水。他刚从堤坝上抄起那块石头，那石头现在还被他拎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