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那儿琢磨呢，这水声不对啊，鱼叫没这调儿，水鬼？他后脖颈子一凉，想起老辈人吓小孩说的那些个邪乎事儿。可这水声听着又不像阴森森的那种，倒像是……像是有个啥东西，在哭。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蹭，裤腿都浸湿了一片，冰凉刺骨。水声是从下游传来的，越靠近，那呜咽声就越大，听得人心里直发毛。林默咽了口唾沫，拿出手机，想给王浩打个电话，问问那几条鱼怎么样了。

手刚碰到手机，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林默“嘿”了一声，该死。他皱着眉头，蹲下去，手指在冰面上胡乱划拉，想找个能点火的东西。正划着呢，眼角余光瞥见下游不远处，水面好像有点异动。

那不是波浪，是……像是有个东西在水里扑腾？林默的心跳“咚咚”地响，他屏住呼吸，慢慢爬过去。越靠近，那东西就越清晰。是个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扑腾着，看起来……挺大？比那几条王浩钓的鱼大多了。

林默握紧了拳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水鬼？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起那本小说，作者说水是有生命的。这要是……真的有水怪呢？林默冷汗都下来了，他往后退了退，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冰面上。

“救命啊！”他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显得特别瘆人。那黑影动了动，好像……好像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林默吓得差点晕过去，他拼命往后爬，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出窑的砖头，笨重又滑稽。

好不容易爬到了岸边，林默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往前看，就在那儿坐着，等着那黑影过来……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林默松了口气，猜测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看花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准备站起来回家。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下游，那黑影……不见了？

林默愣住了，那东西……刚才不是在这里吗？他眯起眼睛仔细看，水面上空荡荡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这就怪了，他后脖颈子又开始冒凉气，那东西到底是不是幻觉？

正想着呢，他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像是有人从水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