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前的冷风暴头已经过去了，唐小柠却觉得耳根子还能烫得钻心。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旁边的小姐妹也跟着起哄，叽叽喳喳“柠檬精”“厉太太”的叫着，嗑糖声简直要掀翻天灵盖。

她冲出门，差点撞到正在街角打电话的厉千寒。他似乎没听到她，径直往前走，阳光把他侧脸轮廓拉得长长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唐小柠心里那点不爽，突然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厉千寒。”她喊住他，自己都觉得这声喊得不自在，像是个跑来认错的小媳妇。

他脚步顿住，转头看她，眼神清冷，没什么情绪，就那样静静的，仿佛在评估什么。“有事？”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陌生人。

唐小柠咽了口唾沫，心乱得像打翻了调味罐。“没事，就是……刚才那人，她胡说八道。”她逞强般挺直背，又觉得有点傻。

厉千寒挑眉，慢悠悠地问：“你觉得她胡说了？”他像是没听懂重点，只关心她是否对刚才那声“厉太太”有异议。

“不是！”唐小柠急了，拔高音量，“就是觉得她烦人！莫名其妙！”她越说越激动，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算不算越界了？但看着他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就像块千年寒冰，她心里那点委屈反而上来了。

“我至于为这点事跟你说？”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唐小柠脸一烫，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转念一想，他不理她，这心里憋得慌。“我……”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厉千寒手机亮了，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冷淡了八度。

“……嗯，知道了。她……她是我表妹，脑子有点问题。你们……你们也别跟她计较。”他简洁地解释，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处理。”

那头似乎在笑，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唐小柠撇撇嘴，心里嘀咕这男人是不是把那女人当宝贝疙瘩了？

“表妹？”她重复了一遍，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厉千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动了动，嘴角弧度却极浅，转瞬即逝。“对。”他没多说，挂了电话，重新看向唐小柠，“现在，我还有事。”

“有事就算了，我……”她想说她还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