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觉得自己这会子是彻底栽了。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到了小半缸，每一个都像是他当初烧的脑细胞。半死不活地瘫在椅子上，手机扔在一边，响了几声他也懒得看。

“妈的，几千万啊……”他声音都哑了，唾沫星子直往外喷，呛得自己咳嗽两声，“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外间传来脚步声，踩得地板咚咚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陈峰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龙星辰。她今天一整天没露面，之前还说要去处理点事情，结果这会子，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

陈峰手忙脚乱想站起来，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扶着桌子，脖子上青筋爆起，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龙总，您……您怎么来了？”

龙星辰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她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抱胸，身高加上高跟鞋，目测有一米八多，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陈峰，那眼神，让陈峰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渗进了冷气。

“或者，我应该问，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龙星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得陈峰心慌。

陈峰咽了口唾沫，脸上火热，心里更慌：“龙总，我……我就是想，想跟您道歉。”

道歉？陈峰自己都觉得可笑。几千万的损失，一句道歉就能抵消？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上个月的房租都拖着没交。

龙星辰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他会说这个。她往前走了两步，阴影笼罩了陈峰，让他感觉像被审问一样。

“道歉？”她自己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陈峰，你知道几千万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

陈峰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知道……我错了，龙总，是我太大意了，太相信人了……我不该……”

“不用说了。”龙星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多少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公司欠的债，你自己想办法还。我只告诉你一句，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这种没用的东西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陈峰一个人在原地，脸上火烧火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