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你签不签？”

顾墨城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他指尖悬在那张薄纸上，仿佛轻轻一抖，就能将她的世界彻底撕碎。

林晚攥紧了衣角，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签。”她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从齿缝间挤出了这个字。

顾墨城嗤笑一声，那笑声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嘲讽。“林晚，你真让我恶心。”

他把协议扔在桌上，纸张翻飞，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林晚的眼泪在打转，她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钱我会转给你，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墨城烦躁地搓了搓眉心，又像是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够狠心，补充道：“老规矩，离婚就别再回来了。”

林晚的心紧紧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好。”她应得干脆，却没人看见她转身时，手抖得差点拿不住包。

走出那栋她住了五年的别墅，林晚才敢让自己哭出声。

五年，她赔进去的何止是青春。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打车到民政局，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工作人员看着都心软。

办手续时，林晚的手在抖，顾墨城在电话里那句“你真让我恶心”还在她耳边回荡。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林晚，你一定要过得比他好！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林晚感觉自己像刚从地狱爬出来。

她把那本红色的本子拍在桌上，对服务员说：“来碗热汤面，多放葱多放醋。”

面端上来时，滚烫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林晚狠狠吸了吸鼻子，把面吃得一干二净。

“喂，林晚？”

手机响了，是闺蜜苏晴。

“我 divorcé了。”林晚对着话筒，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子狠劲，“我要重新开始。”

“嗷呜！女神威武！”苏晴在那头尖叫，“今晚我请客，给你践行！”

林晚擦干眼泪，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啊，就附近那家新开的烧烤店，我要吃遍他们家的招牌。”

挂了电话，林晚攥紧了那本红色的本子，仿佛攥着自己的未来。

她就要带着这孩子，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儿来！

苏晴见着她时，差点没认出来。

“我的天，林晚，你这是刚哭完世界大战？”

林晚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