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得像把匕首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身后露出一角深邃的室内。他见是林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客气却疏离：“林小姐？”

他挡着开着的门，但周身散发的气压让林晚无端觉得那扇门随时可能在她脸上合上。她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你好，我是来找沈墨寒的。”

年轻人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身，做了个“请进”的姿势，声音低了些：“他在里面，自己进去吧。”

林晚“嗯”了一声，抬脚跨过门槛。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她抬头，正对上一双半眯着的眸子，沉得像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林小姐，你倒是胆子壮得很。”沈墨寒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是结了冰的碎玻璃碴子，“我让你滚出我的世界，是让你消失，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攥紧了手中的公文包，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没有抬头，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没有蹬鼻子上脸，我是来工作的。”她顿了顿，补充道，“面试。”

沈墨寒嗤笑一声，站起身。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面试？”他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审视，“林晚，三年不见，你不打算跟你老公解释下，你怀着我孩子的事？”

“我……”林晚攥紧了手，指尖发白。这算什么，威胁吗？她还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原来在他心里，她永远是那个罪不可赦的女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旧没退让：“那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了。”

沈墨寒走过来，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私事？”他轻声重复，像是在咀嚼一个极其恶心的词语，“那这孩子呢？也是你的私事？”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个她还没准备好的秘密。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他锐利的眼神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