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路太窄了，根本容不下苏瑾瑜现在的心情。她攥着那张褪了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有多灿烂，此刻她的心就有多堵。空气里都是陌生城市的味道，油烟、汽车尾气、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随时都会被这座城吞噬。

刚下地铁，就被人撞了一下。不是故意的，但那力道也不小。“哎哟！”苏瑾瑜踉跄着，手里的照片瞬间掉在地上，被踩了几个脏印。她捡起来，照片背面还沾着一点灰，像是那少年转过身时扬起的灰尘。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看什么怪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低头又不好意思再看别人。这破城市，连个干净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坐上公交车，找个角落站着。广播里放着动感的音乐，可怎么看都聒噪。前面坐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聊得正high，其中一个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她这边，似乎在拍什么。苏瑾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

“嘿，美女，这里有人吗？”旁边的人sume起她旁边的空位。

苏瑾瑜摇摇头，正要站起来，一只穿了黑色皮鞋的大手先一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让一下。”声音冷冰冰的，像块冰。

苏瑾瑜浑身一僵，手还没碰到，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她呼吸都屏住了。她循着声音看过去，男人很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觉得一身冷气。他明明没有皱眉，但眼神里那种审视和dominance却让人很不舒服。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苏瑾瑜慌忙挪开。

男人没说话，只是在往前走的时候，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让她胳膊时撞到了前面的栏杆。他没松手。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女人不耐烦地抱怨。

苏瑾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正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攥着。男人腕上戴着块黑色腕表，表带是金属的，带着冷硬的触感，和她小城姑娘的腕上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放开我。”苏瑾瑜终于鼓起勇气，挣了一下。

男人终于松开了手，但只是一个空隙，像角力没赢一样，很不甘心。

车子到站了，女人拎着包先下去了。苏瑾瑜看着那个男人也要下车，心里有点慌，怕遇到别人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