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短促的两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苏瑾瑜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破电话，非得在最忙活的时候来烦她？“喂。”她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到了哪儿了？”

苏瑾瑜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幻觉？她试探着问：“凌总？您……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后视镜里，她看到自己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我在你家楼下。”

好的，这下彻底没救了。苏瑾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凌总，我现在不方便，晚点……”

“少废话。”凌墨打断她，“直接说，昨晚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苏瑾瑜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真会挑时候。昨晚？她明明记得昨天才刚和凌墨通过电话，说好给她一周时间筹备公司那笔合作款。可他这话，怎么像是从昨天一直唠叨到今天？难道……他昨晚就在她家楼下？难怪她送走合伙人时，感觉背后好像有双眼睛盯着。

“凌总，事情有点复杂，我正在……”

“复杂？”凌墨的声音冷了几分，“苏瑾瑜，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来跟我踢皮球的。合作款项需要多少？我马上让人转给你。”

苏瑾瑜咬了咬下唇。合作款项是五十万，这是她为了回老家开书店筹集的全部资金。可她哪里有五十万？前阵子朋友创业，她输了几万，最近又为了凑够首付熬夜跑业务，账户里只剩下几万块备用金。她想着，能不能先凑一部分，剩下的……看能不能在凌墨的饭桌上，再想想别的办法。

“凌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手头……确实不太好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苏瑾瑜甚至能想象到凌墨那张冷峻的脸。他不是善茬，这点她从昨晚就看得清楚。她贸然答应筹款，却没想好后续怎么办，现在反被发现了窘境，恐怕只会更糟。

“二十万，给你两天时间。”凌墨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不够的话，别来找我，我对你很失望。”

苏瑾瑜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