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唔”了一声，没应声。他眼睛盯着那片黄澄澄的旱地，心里头乱糟糟的。那 checkboxes? 手指头越来越疼，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没注意旁边蹲着的婶子，更没听见婶子还在唠叨。

“我说老王头，你这地……今年怕是又要打水漂了。”婶子是隔壁村的，没事总过来田边转转，嗓门大，性子直。

老王头这才回过神，哎了一声，把那破玩意儿往地上一扔。“没办法，天干物燥，没办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自认倒霉的颓丧。

婶子拿拐棍在地上敲了敲，灰土簌簌往下掉。“你啊你，总这么认命不行。听我的，赶紧想想辙！要说抗旱，那都得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可咱手里能动的就不多，光靠老天爷，日子能好过？”

老王头抬眼看了看婶子，叹了口气。“还能咋办，不是都快到收麦子时候了么？地都干裂了，再不雨，那几万斤小麦，怕是……”

“几万斤？”婶子眼睛一瞪，“你咋不说你那几只鸡！”

“鸡？”老王头一愣。

“对啊，你那几只下蛋的母鸡，咋样了？快该下蛋了吧？我这儿还等着呢，孙子都念叨好久了。”

老王头这才想起来，他在家还伺候着几只鸡。“那几只老母鸡，倒是还有点精神。一天能拾两三个鸡蛋，瞎塞塞肚子。”

“两三个？那不得快点啊！”婶子跺了跺脚，“你赶紧的，找那竹竿，把鸡赶到树荫底下喂食，水得省着，只许它们喝个饱饱的，多下蛋！下蛋多，卖了钱，就能买化肥，秋种的时候好伺候地！”

老王头被婶子说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婶子那张板着的脸，突然就觉得……好像有道理。再看看那片干裂的土地，心里头更空了。种地不行，那能干啥？他媳妇总念叨，让他琢磨琢磨把鸡养肥了卖了，或者，再养几只鹅？

“行，婶子，我这就去！”老王头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抓起旁边半截破农具，就往家冲。

婶子看着他那股猴急样，摇摇头，笑了。“你啊你，慢点慢点，别又扭着腰了。”她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了老王头心里。

回到家，老王头果然把鸡圈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几根还算结实的竹竿，又往鸡棚里添了点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