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漂了？”老王头猛地回过神，抬眼就看见刘婶正用那副“看我不顺眼”的眼神儿瞪着他，手里还拿着个蒲扇，就差没直接拍他脑门上了。“我的地，我自己不晓得？旱死活该！”

刘婶被他噎得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了张，最后也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吭声了。她倒是真不客气，旱地归旱地，照样天天过来转悠，嘴里不咋地，手还是热的。有时候看见老王头在那儿愣着，她还会扔过去半根烟，说句：“抽吧抽吧，省着点用那浇地水。”

老王头接过烟，呛得咳嗽两声。旱地的事，他能不着急吗？但这年头，光着急也没用啊。浇地得花钱，村里几眼井的加起来，够浇几亩好地就不错了。他这旱地，总共也就两亩，里头还夹着几块不规则的歪地，去年就这么干错过了，今年能好到哪去？他心里头直打鼓。

“得想辙……”老王头把烟屁股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他光秃秃的脚底板被磨得又厚又硬，踩在田埂上硌得生疼，跟踩在碎石子路上似的。这脚，怕是又要遭罪了。

正琢磨着呢，手机“叮咚”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掉在田埂上，屏幕亮着，是个推送消息，标题赫然写着：“火爆全网！这种野菜，一斤两百！”

老王头捡起来，划开一看，两张图片，下面配着一段话，啥叫“香椿头能炒鸡蛋，凉拌蕨菜更上头”，最后一句是“错过今年，再等一年！”。

他“嚯”了一声，手指头划到图片上。那图片拍得花花绿绿，绿油油的菜叶子上顶着个红彤彤的小果子，一看就不是他熟悉的那几种菜。底下评论区全是问号的，也有 пару 个吹捧的，说高地里的，说长在树上的，价格贵得吓人。

“这玩意儿是啥？”老王头嘀咕着，把手机递给旁边蹲着的孙女妞妞看。妞妞正拿着个本子和笔，在那儿歪着头记啥呢，看见爷爷手机上图片，眼睛咕噜一转，来了兴趣。

“爷爷你看，这个红红的，像小灯笼似的，这叫‘枸杞’，是不是？”妞妞指着图片上那个果子说。

“枸杞？这跟你们家后山那棵枸杞树结的不一样啊。”老王头摇摇头，“那个是红色的，这个是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