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铁匠铺的炉子今天格外旺，火星子噼里啪啦直往外冒。他锤子抡得虎虎生风，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滚，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这活儿是越来越费劲了，眼睛都花了，腰也直不起来了……”

“爹！”后院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紧接着是一个矮墩墩的身影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急色，“爹，外面……外面很多人打听您，说要造那种……那种新式的响箭，还说给双倍的价钱！”

老李头动作一顿，手上的铁块差点掉地上。他眯着眼，拉长了脸：“是不是那个姓王的又在折腾？告诉他们，本钱都进了棺材铺了，哪还有闲钱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说完，他叹了口气，又埋头继续干活。

后院跑过来的，正是刚从军营回来的李云。他心里正琢磨着今天那个突厥斥候被自己新改进的火药给炸得灰飞烟灭，冷不丁听到这话，眉头一挑。“爹，不是王掌柜，是……是太平军的人！”

“太平军？”老李头手一抖，锤子敲到了铁砧边上的木垫子上，“都说了军械局的东西概不外传！你老爹我虽然贪财，但规矩不能破啊！再说，太平军现在不是跟朝廷对着干嘛，跟他们打交道，万一……”他话没说完，但那警惕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李云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钱袋，里面沉甸甸的，全是刚刚收到的定金。“爹，这钱，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太平军现在缺的是快枪快炮，咱们的东西，正好能帮他们一把。”他凑近老李头，声音压低，“太平军要是成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咱们铁匠铺还不得跟着沾光？”

老李头瞪眼：“你小子想什么美事呢？跟着造反军？脑袋掉了都没地方哭去！”他凶巴巴地瞪着李云，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这铁匠铺是祖上传下来的，几辈子都靠这吃饭，去给朝廷的对手造武器，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爹，这事儿你听我的。”李云见老李头还在犹豫，直接把腰间的钱袋塞了过去，“这可是先付的定金，足够咱们把那个秘密的项目重新启动了！”

“秘密项目？”老李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云指的是什么，脸色都变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