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谁啊？”

我睡眼惺忪地吼了一嗓子，头还耷拉在办公桌上。大堆文件压得我脖子生疼，键盘敲得我的手指都快抽筋了，简直要把命搭在电脑上。窗外天刚蒙蒙亮，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照得我眼皮直打架。

“阿哲，醒醒，快到点了吧。” 同事老王otech地推了我一下，“下午有个会，你可得先准备一下。”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手一摸，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这鬼天气，夏天没空调真能把我热死。

“咳咳……” 我猛地咳嗽两声，猛地坐直了身子。

然后我就看见老王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扭曲了。

“老王……” 我试探着叫他。

老王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手慌乱地在老王身上摸索。触手处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像是什么东西被泼了上去，然后烂掉了。

“老王？你他妈……” 我声音发颤，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红色的未读通知，推送标题赫然是五个大字：

【死亡通知书】

我心脏猛地一抽，手指僵在半空中，怎么也点不开那条推送。

“阿哲……” 老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是断断续续的，像是气管里塞满了沙子，“别……别点……”

鬼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哇”地一声尖叫，跳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工位，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救命啊！有鬼啊！” 我扯着嗓子就喊，声音因为恐惧直抖。

然而偌大的写字楼里，只有我自己的回声在空荡的过道里不断回荡。我冲下楼梯，冲过走廊，电梯按钮疯狂地按着，灯却始终不亮。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无数只小虫子爬着。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可手里的死亡通知书这么真实，老王烂在座位上的尸体也这么真实。

我逃到大厅，外面天色已经亮了，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正常得像是昨天一样。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