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手腕上的电子表屏幕碎裂，刺眼的阳光顺着裂纹钻进来，晃得我眼一阵发花。妈的，七点五十了。我猛地坐直，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宿醉没醒那股劲儿。

“走啊，阿哲，磨磨蹭蹭的。”李娜穿着校服裙，脚踩帆布鞋，一蹦一跳地踹了我屁股一脚，“快迟到了！”

迟到？这谁管啊！我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苟命。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手腕，一边挣扎着穿上那套该死的紧身运动服。衣服上用油性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尸王专用提款机”。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早知道我就该拒绝这破任务，谁他妈愿意去送死啊！

“少废话，赶紧跟上！”李娜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低着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跟着她，机械地挪着脚步。周围是冰冷的白墙，天花板低得可怜，能看见一排排粗壮的钢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恶心得我干呕了一下。

“前面有情况，小心一点！”李娜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拐角处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那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坨多余的垃圾。

“谁在那儿？”我警惕地握紧了手肘上的匕首。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脸上长满了脓包，嘴角裂开一个永远合不上的大口子，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他咧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口水顺着满是污垢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是我，小强……”那瘦弱的身影开口说话，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你们来送死，正好送我一个……”

“滚蛋！”李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他妈谁啊，这里不欢迎你！”

小强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咧得更大了：“他……他不是人……”

我一愣，顺着小强的目光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李娜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相似运动服的身影正侧着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影子轮廓分明，分明就是李娜！

“你……你……”小强指着李娜的背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