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的烟厂今天炸了。

不是糊一批烟纸那种小打小闹，是整条街都跟着遭殃那种。火光那个大啊，在几百米外都能看见，红彤彤一片，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街坊邻居都扛着水桶来救火，有人喊：“快快快，叫消防队！”

喊的人多，跑过来的人更多，可没几个人真有胆子靠近火场。毕竟那火势，风一吹就得煽到天上。老李头家旁边就是一栋六层楼的小区，现在楼道里全是浓烟，估计着火的家伙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警铃“呜哇呜哇”响起来的时候，老李头正蹲在门口抽烟。他耳朵尖，听出这调门不对劲，不是平常邻居那种小喊叫。他抄起旁边消防队借给他的那根喷雾水枪，骂骂咧咧地就往火场跑。

“都他娘的磨蹭啥！出事了我拿你们怎样！”老李头嗓门大，引得路边稀稀拉拉的围观群众都往后退了退。

消防车来得比你家小区保安大爷溜达得还快。黑色的水龙裹着尖啸的声音冲进街角，刚停稳，车门“哗啦”就开了。从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紧身战斗服、脸上糊着灰扑扑防晒霜的大汉。

为首那哥们儿个子不高，身材敦实，皮肤被日头晒得跟老李头似的黝黑，但眼神贼亮。他手里提着个灭火器，看都没看老李头，径直冲向火场最猛的地方。

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帮职业消防员，跟自己这半吊子水平没法比。他赶紧把那根借来的喷雾水枪递到一边，也跟着往前冲。他得去看看邻居怎么样了，万一遭了殃，他这心里也不好受。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腰倒霉催地一麻，险些扑倒。低头一看，裤腰不知被啥玩意儿给勾住了——后头路上临时拉起来的警戒线，带子松了，勾着他这显眼的裤腰带了。

老李头“啧”了一声，伸手去扯。旁边几个群众正往他这边瞅，看见他这傻样都乐了。

“哎呀，老李头，你这救火也救得太投入了吧，都忘了自己是谁了！”有人起哄。

老李头脸一麻，眼睛往旁边一瞟——好家伙，离火场还有段距离呢，浓烟正往他脸上熏。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像个来凑热闹的傻子。

“他娘的……”老李头把裤腰往上提了提，骂骂咧咧地绕开警戒线，跟着人群往火场的方向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