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下。那股子酒香太冲，带着点甜腻的发酵味，闻着挺上头。门口这人影动了动，身形明显比刚才高了一点，手臂往旁边一甩，办公室里刚泡好的两杯速溶奶茶哗啦一下全洒了。

“操！”老王眼睛猛地抬起来，手里的文件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借着门口打进来的月光，他总算看清了来人长什么样。

是个女人，就穿个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地挽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手里端着个透明塑料杯子，杯口还挂着一丝缕泡沫。她没急着进来，就站在门槛那儿，歪着头看着老王，嘴角那么一抹笑，透着一股子促狭。

“哟，这是王大技术员，工作挺忙啊，忙得连门都不开？”女人的声音很清亮，带着点笑意，像小溪流水似的。

老王脸一红，赶紧把头低下，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文件：“我……我就是泡面放齁了，出来透透气……又没关灯，你……”他想说“你怎么进来的”，但看着她站那儿，手里还端着那杯奶茶，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女人，看着有些眼熟，但老王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记忆库里搜索了一圈，没结果。

“怎么，不认识了？”女人见他这模样，嗤笑一声，弯腰把地上的文件摞在一起，递给他，“喏，你的东西。”

老王接过文件，手心都被奶茶的液体浸湿了。“不、不认识，你是……”

“小魔女工作室，李玥。”她自报家门，随手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刚给你送个东西，看把你忙的，我还以为你通宵呢。”

小魔女工作室？老王脑袋又是一震。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但具体情况就是说不上来。他记得公司外面路边摊的大爷，偶尔会跟人唠嗑，说附近有个工作室，老板是个特别能折腾的女人，什么业务都接，什么活儿都干，就挺邪乎。当时他还想，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不靠谱的生意。

“哦……李总，这么晚了，您……您怎么来了？”老王现在才算彻底反应过来，连忙站直了身体，想说“您来我办公室找什么人吗”，但看着李玥那副样子，又不知道该说啥。

李玥也没亮灯，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她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