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上爬起来，骨头架子嘎吱嘎吱响，比老旧的风扇转起来还难听。这老骷髅的提议……听起来确实是条路子，总比躺在这儿等野狼回来啃骨头强。可我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什么叫“借力重生”？听上去玄乎得不行，跟那些路边算命的差不多。

“喂！老头子！”我冲着那堆骨头喊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带着点空洞的回音。他正慢悠悠地拨弄着手里的骨头，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把我当零件用了？”

那老骨头头颅转了过来，眼窝里俩黑洞洞的窟窿死死盯着我：“小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方圆百里，如今是个人形生物都得被那些杂碎撕碎。少废话，要么跟着我，要么你自个儿想办法飞升。”他说话声音跟砂纸似的，刮得人骨头都发痒。

我叹了口气，感觉肋骨都跟着叹完了气。“行吧，我信你一次……这‘借力重正’到底啥流程？总不能直接把我的骨头焊到你身上吧？”

“土鲶？”他突然冒出俩字，手里举着一根特别长的脊椎骨，骨头上还有些黑糊糊的泥土。我愣了一下：“啥？”

“土鲶，就是土鲶。”老骨头把骨头举到我面前，意思是让我闻闻。“是它把你引到这破庙来的，也是它让你变成这鬼样子，没它会饿死。”他指了指我旁边的那些烂肉和内脏。“你那点脑子呢？”

我闻了闻那骨头，一股子腥臭味直冲鼻腔。“哦……你说那个玩意儿？”我想起来了，那晚就是这味道把我引到这破庙来的，后来还发现了一堆吃剩下的残骸，包括我的，估计就是这东西干的。现在我猜它可能是某种会找腐肉的虫子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反正不是啥好东西。

“它不咬活物，专啃刚死不久的。你运气好，没被吃全乎，还剩下点东西让我凑合用。”老骨头说着，开始从那堆破烂里往外捡骨头，叮叮当当响得我心烦。“先给你换身骨头架子。你这副，脆得不行，跟刚晒干的老玉米秆儿似的。”

他捡起一根弯弯曲曲的腿骨，对着我的大腿骨一顿比划：“你看，这根，比你那根长点，结实点。”他又拿起一根肋骨，“这根，比你的厚实，防御性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