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刀手心全是汗，抓着消防栓的金属边缘往上一荡，差点把自己甩成个喷泉。后面有人噔噔噔跑过来，肯定是老张。她赶紧猫着腰，把脸埋进阴影里。

“小刀！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老张喘着粗气，光秃秃的脑袋晃了晃，四下张望，“谁让你上这来的？安全不安全！”

“嘘……”林小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头顶，“马上好了。”

老张凑近了才看见她脚边那个红盖子。他瞪大眼睛：“你把消防栓盖子……”

“就动了一下下。”林小刀心虚地往后缩了缩，“想试试这玩意儿能干嘛。”

老张嘴角抽了抽：“你丫就欠收拾。”他蹲下身捡起盖子，掂量了两下，“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林小刀小声嘀咕，心里其实乐坏了，原来这盖子还能拿在手里晃悠。

两人一前一后溜下来，老张压低声音：“食堂那边出大事了。”

“啥事？”林小刀脚底板有点痒，想拆个什么东西的手不自觉又动了动。

“据说老李头今儿早上煮的红烧肉，给学生打饭时，整锅肉……都没了。”老张声音都拉长了。

林小刀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老李头那手艺，一块肉得颤三颤才舍得下锅，学生都抢破头，怎么可能没了？

正午十二点，她准时冲向食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啥都没动静。

“怎么回事？”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老李头呢？”

林小刀挤到前面，看见负责打饭窗口的阿花偷偷抹眼泪。她凑过去：“阿花姐，咋回事啊？”

阿花红着眼圈：“今儿早上，老李头算是把心都掏出来了，一大锅红烧肉……他亲手炒的……盘子里就没见着肉……”

林小刀脑子嗡嗡转，这情节怎么看都不顺。老李头手艺摆在那儿，偷吃？除非……有外人。

“谁最后打完的饭？”她四处扫视。

两个系草模样的男生正勾肩搭背走出来，手里空空如也。

林小刀往前一步：“同学，你们中午没吃饭啊？”

男生愣了一下：“啊？吃完了啊。我们……我们刚吃完。”

“那你们看见隔壁宿舍那胖子没？”林小刀眼睛斜溜溜地飘过去。

胖子正揣着手抖腿，被林小刀盯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