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中午，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我这小记者当得是灰头土脸，一大早跑了个拆迁现场，结果人家开发商拍屁股走人，说合同做了废，白跑一趟。搁办公室 glaciers 能把我冻成冰棍儿，我瞅着老王那破摊子，心里头不是滋味。

老王他出租屋在城北，地方小得可怜，一股子药味儿和烟味儿混着。我这哥们儿，就爱捣鼓些邪乎事儿，老说鬼话比真话还管用。他最近琢磨着干回老本行，专接些闹鬼的活儿，挣点外快。前阵子跟他在一个老宅子里转悠，差点让两根日本军旗杆给栽了。老宅子邪性得很，半夜里窗户咔咔响，还有女人哼小曲儿。老王估计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他一宿没合眼，直吧嗒嘴。

正烦着呢，老王叼着烟，手机“叮铃铃”响。他掏出来一看，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架势像是见了鬼。我凑过去，他压着声音说：“猛子，有活儿了。”

“啥活儿？不是跟你说了，我这小日子挺滋润不？”我斜眼瞅他。

“城南，古井。”老王手指头在桌上刮拉着，“那井口得有三米深，周围全是疯长的荒草。听说夜里有个白影在井边转悠，还有人听见女人哭。钱，多给。”

“你小子要钱是吧？这活儿脏啊。”我皱眉。

“脏？比你天天泡酒桌强。”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那井口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底下瘆什么。不过钱到位，我去。”

老王这人，做事贼较真。他翻出以前刑警队的家伙什，还整了两件特老土的道袍，跟戏班子跑腿似的。我看着直想笑，他说：“别笑，入乡随俗，提个气势。”他还画了符，烧了一沓黄纸，那动作挺虔诚，不像装。

晚上九点多，我们踩着影儿摸到城南。古井立在荒草丛里，恶臭熏天的。井沿上全是手印子，黑乎乎的。老王捻着符，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听得云里雾里。他让我在井口等，他先进去。

那晚风邪乎得很，像刀子似的刮脸。我蹲在草丛里，拍了老半天胆子。老王进去没动静，等了快一个小时，我感觉自个儿后脖颈子发凉。正憋着，井口“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老高。老王披着道袍从井里爬出来，脸惨白，像是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