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下午，毒太阳烤得地表都快冒烟了，空气粘糊糊的，吸一口都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我，苏默，这小报记者当得是生不如死，一大早跑了个拆迁现场，结果人家开发商拍屁股走人，说合同做了废，白跑一趟。这要搁办公室，老王那帮孙子能把把我冻成冰棍儿，我瞅着老王那破摊子，心里头不是滋味。他媳妇儿早跑了，摊子就他一个，整天守着几台旧电脑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活像被遗忘在角落的老古董。

老王搅拌机旁边趴着，身上一股机油味混杂着劣质香烟的劲儿，这老小子又睡大觉了。我这身板，在拆迁现场被太阳晒得黝黑生疼，回来倒头就睡，结果梦见自己成了那开发商的条子，在夜幕下追着拆迁户跑，最后被人家一把刀捅了，醒来一身冷汗，看着老王桌上那本破书，书名《都市鬼话》，我翻了个白眼。

“老王，你小子又看这玩意儿呢？”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他迷迷糊糊抬头，眼睛布满血丝，像死鱼眼，“怎么着，还想跟我一起当鬼吹灯啊？”

“去你的，”我坐到他对面，从包里掏出两根烟，“刚跑完工地，浑身疼，抽根烟缓缓。”

老王把烟递给我，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眉头皱成了川字，“说真的，你那摊子，能不能撑下去？报纸都开始裁员了，你那点稿费，够塞牙缝的。”

我叼着烟，盯着他桌上那本《都市鬼话》，书皮都破烂了，“我寻思，咱得换个活法。再这么下去，老子就得跟社会说拜拜。”

老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换个活法？咋换？你还会啥？除了挖苦人，还会干啥？”

我嘴角一咧，露出个坏笑，“我听说，最近大学里闹鬼了，学生都说晚上能听到楼顶有男女吵架，还有个胖小子，总在走廊里转悠，说是小鬼。老宅子那边也不太平，半夜有人看见阴魂白飘飘的，说是有户人家死得惨，怨气不散。”

老王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你说的，是真的？”

“还能假？”我把烟在桌上磕了磕，“我昨天就去了趟大学，那边保卫科的人跟我提了好几次，还说有学生在宿舍门口看见过穿着老式校服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