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还是那股邪性劲儿，嗡嗡响，跟蚊子哼哼似的，愣是没把那股黏糊糊的热浪撵跑。我盯着后窗外面灰扑扑的天，心里七上八下的。司机大哥唾沫星子横飞，说什么“这地儿风水不好，阴气重”，听得我额头直冒汗。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我拿出来一看，陌生号码，短信就仨字：“凶楼。”

“凶楼”……呵，我差点没把这破玩意儿扔出去。这种字眼，一看就是冲着咱们这些跳槽的来的。我摸出烟点上，眼神飘忽，脑子里自动循环放起前脚刚接的那个活儿——大学宿舍，5号楼，据说半夜三更，楼道里总有个黑影晃悠，还老在电梯口堵人。

车子在夜色里颠了快一个小时，到了学校附近。.Host提供的地址是附近一个废弃的教工宿舍，位置有点偏，白天看跟鬼没关系，晚上进去……呵，得看本事了。下车时风一吹，后脖颈子有点发凉，我缩了缩脖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午夜十二点刚刚过。

“张哥，你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个慵懒的声音，是搭档老高。我“嗯”了一声，没多解释。“地方在哪？我收拾东西过来。”

“就在这儿，往里面走，左手边第一个门，敲三下。”我指了指背后那栋黑漆漆的小楼。

老高来得挺快，脸上那股子乐天劲儿骨子里就透着邪性。他不爱干净，但该有的工具一样不少，什么强光电筒、测谎仪、雷击木……反正啥都有。刚进楼，一股霉味儿就糊脸上了，老高皱了皱眉，嘟囔道：“妈的，这味儿，跟蹲茅房似的。”

楼道里黑漆漆的，窗户都糊着报纸，外面透进来的光影晃晃荡荡，说不出的诡异。我们拿着强光电筒一通扫，墙皮剥落，地上还青苔，一看就是没人住好些年了。老高咽了口唾沫，道：“五号楼那边，我刚探过，干净，就是闹得邪乎。”

正说着，楼上传来个声音，像是拖什么东西，“哐当、哐当”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听着格外刺耳。老高驻足，耳朵动了动：“你听，是电梯。”

我扒着墙根往上看，手心有点汗。这破楼，听说当年塌过不少人，晚上是没人敢来的。五号楼就在右边，一栋五层的灰楼，那扇生锈的铁门大敞着，门口还搭着把破旧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