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轻响，我拉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老旧公寓楼道永远这么暗，墙皮剥落得像得了老年痴呆，东一块西一块，勉强糊着，风一吹就往下掉渣。

我皱着眉走过去，房东老王头正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眼皮没抬。“案子呢？”我问。

老王头呷了口茶，慢悠悠道：“在屋里，东西都给你放桌上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混战。书架歪歪扭扭，稿纸散落一地，烟蒂能堆成一座小山。我跟过去，在堆成小山的文件里扒拉半天，才找到一份皱巴巴的委托书。

失踪人口，李晓梅，女，二十六岁，失踪前夜刚搬进来。昨晚是她的生日，但邻居说没听见任何庆祝声。最有条理的几句话是：“嫌疑人众多，但每个嫌疑人都说有人可以为她作证，可所有人的证词又相互矛盾，像是编好的戏。”最后，委托人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问号，署名“无名字”。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色晚了，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条条游蛇。这楼里住的大多是相似的人——沉默寡言，眼神躲闪。老王头说过，这楼是以前某个大户人家的私产，后来分给了后代，如今大多住的是些没有根的租客。

我正琢磨着从哪儿下手，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人吵架，声音尖锐得刺耳。我打开门往下看，楼道尽头，三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正围着一个老头，七嘴八舌。

“大爷，您这手机跟您说话呢，不接啊？”

“大爷，您再不给钱，我们馊 ομάа了啊！”

“我没还不行吗？你们凶什么凶！”

老头瘦骨嶙峋，满脸皱纹，正颤巍巍地掏口袋，似乎想给钱。我皱了皱眉，准备上去“评评理”，结果刚迈出一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条短信进来，内容很短：“别管他们，李晓梅昨晚跟你接头的地点，就在三楼204。”

我心中一动，立刻冲上楼。三楼204，果然没人。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留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我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突然注意到墙角一块松动的瓷砖。我咔咔两下抠下来，后面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耳环——银色的，款式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