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老城区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秒针“滴答、滴答”地响，像是谁在用一把钝刀子刮着人的耳膜。我缩在破旧侦探事务所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跟旅馆的垃圾桶没两样。

“咔哒。”

事务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插上了锁。这事儿挺蹊跷，我这不-notes小本本都没给人家收好，他/她就敢这么干？我皱着眉走到门口，掏出备用钥匙开门。一股冷风飕地灌进来，差点把我呛个跟头。门外连个影子都没有，就像来的人根本不存在。

我往里瞅了一眼，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还亮着。我打着哈欠走过去，刚想关灯，眼角余光就瞥见墙角有个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绳子系得挺结实。

我皱着眉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就想把袋子拽过来。手刚碰到袋子，里面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了。我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

“谁？！”

我吼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没人回答。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垃圾袋拽过来，解开绳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直冲鼻孔，像是馊了的水果混着什么化工厂的废料。

我捏着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具男尸。不，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反正是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的尸体，脸朝下摊在地上，身下是厚厚的灰尘。西装浆洗得发白，袖口卷到手肘，脚上是一双磨破了底的皮鞋。

我蹲在地上，盯着尸体看了几秒。这人死的时机很巧，就在钟楼敲响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但 Bodies 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老城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陈老四，你他妈终于来了。”

我猛地回头，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说话的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呢帽，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嘴里吐出一口白烟，像条蛇吐信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皱着眉问道。

“打听到的呗。”男人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怎么，大半夜的不睡，在这跟尸体谈心呢？”

我懒得跟他废话，“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