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顶着宿醉的头疼，刚把烟灰缸倒进垃圾桶。门锁丁当响了一声，像是给我放了个催命符。我扶着桌子站起来，鞋底刮着磨损的地板，“咔嚓”一声。

“谁啊？”我嘟囔着，摸索着墙上的老式开关，灯泡滋啦一响，暗黄的惨白光线下，头发乱得能当避邪符。

门口站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戴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但手脚没处放，像只进错地方的仓鼠。他搓着手，眼神飘忽：“陈岚？老张说的那个城西老破案子的？”

我皱眉：“谁啊？来错地方了吧。”我指指楼上，“正经案子都扔在二楼，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屋……”

“不是，我就是想找你。”他推了推眼镜，喉咙里咕噜一声，“一桩案子，悬的。城西，城南，具体忘了，反正失踪，挺蹊跷的。”

“蹊跷？离奇？怎么个蹊跷法？”我坐回椅子上，顺手抄了根还没掐头的烟点上，“说吧，钱多少？够不够我抽两包。”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肩膀耷拉下来：“陈岚，我知道你手头紧，但这个……酬金按天算，现在刚接，先给个底。”

我盯着他眼睛：“底？多少？够不够我吃顿好的？”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掂了掂：“五万块，到账能差不了。”他顿了顿，“事儿有点麻烦，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我两条腿还没断。”我嘬了口烟，“话说回来，你这么晚来，什么事比五万块还重要？”

他咬着嘴唇，眼镜片反着光：“报警了，警察说没头绪。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往前凑了凑，“现场……有点奇怪。”

“奇怪？”

“监控坏了，坏就坏了。”他摆摆手，“但周围没人看到 anything，连只流浪猫狗都没影。最怪的是……”

“什么？”

“失踪姑娘是给钱找我的。”他声音压低，“她留了纸条，让我们别声张，也别找我，说有她的时间。”

我“嗤”一声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留时间？”

“就是留了。”他有点急，“但那时间……跟我收到纸条的时间一样，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手里的烟头烫到手指，猛地一弹，火星子掉在地上，正好烧着一个烟头。